4 月 7 日上午,河南省中医院(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)感染性疾病科病房里,17 岁的小樊(化名)在家人的搀扶下,慢慢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抽芽的柳树,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谁能想到,就在半个多月前,这个正值花季的少女还因病毒性危重型肺炎、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、多器官损伤,躺在重症医学科的病床上,靠着 ECMO 和呼吸机维持生命,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。
3 月 21 日,小樊因 “阴道不规则出血 5 月余、加重 11 天”,以 “异常子宫出血、重度贫血” 入住河南省中医院(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)妇产科。入院时她面色萎黄、浑身乏力,但神志清楚,谁也没料到,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。
3 月 22 日晚,小樊开始发热,体温 38.7℃,伴有咽痛、轻微咳嗽。起初以为只是普通感冒,对症处理后症状并未缓解。23 日凌晨她的体温飙升至 39.2℃,并出现胸闷、气喘、呼吸困难,烦躁不安、冷汗淋漓,只能端坐着呼吸,面色灰白。妇产科团队立即给予利尿、高流量吸氧等紧急处理,同时第一时间联系重症医学科艾帅兵医生会诊。凌晨 1 点 33 分,小樊被紧急转入 ICU,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正式打响。
入科后急查血气分析,结果触目惊心:氧分压仅 41.10mmHg,乳酸高达 11.20mmol/L,氧合指数不足 50mmHg。完善病史问诊和辅助检查,诊断为病毒性肺炎、重症肺炎、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、急性呼吸衰竭、多器官功能损伤。经过不断提高呼吸机支持强度、严格的容量管理、抗炎、防治感染等综合救治,小女孩的氧合指数仍然没有改善,心率越来越快,血压开始下降,急查床旁DR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两个“大白肺”!“常规呼吸机支持已经扛不住了,必须上 ECMO!” 重症医学科团队当机立断。经过充分和家属沟通同意,妇科、感染科、肺病科等紧急多学科会诊,同时团队全员到岗,分工协作:深静脉穿刺ECMO置管、预冲连接 ECMO 管路、转机调试参数……现场紧张而有条不紊,VV-ECMO 成功运转了!暗红色的缺氧的血液从患者体内引出,经过膜肺氧合后,变成鲜红色充分氧合的血液回至小女孩体内,血氧饱和度快速回升至 100%,监护仪上的数字终于趋于平稳了。接下来的 72 小时是最关键的 “黄金窗口期”。医护人员 24 小时守在床旁,每 15 分钟记录一次生命体征,为她翻身实施俯卧位通气,床旁血液净化清除炎症因子,精准调整呼吸机和 ECMO 、血滤参数,同时根据多学科会诊意见给予强化抗感染、抗病毒、抗炎、加强气道引流、营养支持、纠正贫血、激素、抗凝等一系列治疗,全力维护纠正各器官功能。
在全力开展西医高级生命支持的同时,我们第一时间启动了中西医协同救治机制。医院全国名中医崔应麟主任医师给予会诊指导,通过高热、喘促、痰黏难咯等表现,辨证为 “肺瘅 瘀毒互结证”,开出麻杏石甘汤加减方。小女孩处于气管插管状态,又因炎症反应损伤了胃肠道,出现胃潴留、胃肠功能损伤,无法经口或经管饲给药。在崔老师指导下采用直肠滴入的方式给药,让药物通过肠道吸收,直达病所,直中病机。同时,配合一系列中医适宜技术,为小女孩的器官功能保护和早期康复。三天后,小女孩炎症指标明显下降,肺部影像学较前好转,氧合指数稳步回升,血流动力学稳定,表现出逐步好转的趋势。团队尝试了ECMO撤机试验,四天后成功撤离ECMO治疗。五天后小女孩完全清醒了,各项指标越来越稳定,撤除了气管插管机械通气,改为高流量吸氧。之后,团队为小女孩启动了中西医结合的早期康复方案,在开展早期下床等康复活动的同时,延长家属探视陪护时间,充分给予心理人文关怀,调整中药方剂为六君子汤加减,以健脾益气、化痰活血,帮助她恢复脾胃功能和体力。在中西医协同下,小樊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,8天后顺利转出 ICU,转入感染性疾病科继续后续精心的治疗。一周后痊愈出院,安全返家。
“这个病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,年轻人也不是绝对的安全群体,病原体年年有,处处有,一定要保护好自身的健康防病能力。”医院重症医学科王丽辉主任表示,小樊本身存在长期重度贫血,体质弱,感染病毒后病情迅速进展为危重症,好在救治及时,中西医结合方案发挥了关键作用,中医药在这个病例中充分发挥了优势和特色。
目前病毒感染时有发生,呈现季节性聚集发病,尤其是体质虚弱、有基础疾病、免疫力低下的人群,仍需做好个人防护,戴口罩、勤洗手、少聚集;出现发热、咳嗽、胸闷、气短等症状时,切勿硬扛,要及时就医,尤其是出现呼吸困难、持续高热不退、精神萎靡等情况,务必尽快到医院就诊;日常要注意规律作息、均衡营养、适度锻炼,增强自身免疫力,体质虚弱者可在中医师指导下进行调理。
现代生命支持技术比如呼吸机、床旁血液净化、ECMO等重症救治技术在关键时刻是救命的重要手段,这些技术是有抢救时间窗的,需要的时候应尽早实施启动,为救治生命、保护器官功能抢时间!
17 天的日夜守护,17 天的生死竞速,最终换来了花季少女的重生。这不仅是现代医学技术的胜利,更是中西医协同救治危重症的又一次成功实践。河南省中医院将继续深耕中西医结合领域,不断提升危重症救治能力,为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保驾护航。